第4章

但他能感觉到——
有人在看他。

第五声。
他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像旧木、像灰尘、像……
林岚外套上的味道。

第六声。
他的脚步突然停住。
他发现，自己站在原地，却感觉脚下的石板变得柔软。

像泥土。
像湿泥。

第七声。
他低头一看。

石板缝隙里，正缓缓渗出黑色的液体。
液体很黏，很凉，像血，又不是血。

第八声。
他的手突然动不了。
身体像被无形的力量固定。

第九声。
他看见雾中出现一个人影。

人影很淡，很模糊，像是从雾里慢慢“长出来”的。

第十声。
人影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个女人。
穿着一九四零年代的旧警服。

她的脸……
赵诚猛地瞳孔收缩。

那是苏晴。
他外婆年轻时的照片里，那个女人。

第十一声。
女人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你也想知道真相吗？”

第十二声。
钟声落下的瞬间。

赵诚的意识突然一阵模糊。
他感觉自己掉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一个他从未听过，却异常熟悉的声音。

像林岚。
又像苏晴。
又像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人。

“别相信你看到的。
别相信你听到的。
别相信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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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真相的第一层

赵诚再次醒来时，他躺在钟楼地面。
天色已亮。

他浑身湿透，像掉进水里。
外套湿冷，手指发麻。

他挣扎着站起来。
塔顶空间一片正常。
没有黑色液体，没有雾，没有女人。

只有他的外套。

他立刻冲下楼。
警方看到他脸色苍白，眼神混乱，都吓了一跳。

“组长，你没事吧？”
“你在塔顶待了多久？”
“你看到什么了？”

赵诚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看到了苏晴。”

所有人愣住。

苏晴，是一九四七年失踪的侦探。
她已经消失了近八十年。

赵诚继续说：
“我听到了脚步声。
我闻到了味道。
我感觉有人站在我身后。
我看到了一九四零年代的女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她问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