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行啊，你净身出户。”
陈昊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大得让客厅的吊灯都跟着晃了晃。
婆婆周芳坐在旁边，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看着面前那盘没动几口的菜，没说话。
“你以为你能分到什么？房子是我的名字，车是公司的，存款？”他冷笑一声，“你这几年往娘家搬了多少，自己心里没数？”
我放下筷子，站起来。
“你去哪？”
“回房间。”
“苏念！”他的声音追在我身后，“你给我想清楚，离了婚，你一无所有。”
我没回头。
1.
婆婆的数落从我进门就没停过。
“当初我就说，念念不是旺夫的相，你非要娶。”她把一块***夹到陈昊碗里，“你看看人家林薇，会来事，嘴甜，长得也比你媳妇强。”
林薇。陈昊的同事。我听过这个名字不下二十次。
“妈，吃饭呢。”陈昊倒是开口了，但也就这一句。
婆婆哼了一声：“我说错了？她能赚钱吗？你一个月给她多少生活费？”
“两千。”陈昊说。
“两千都多了。”婆婆撇嘴，“她天天在家待着，又不上班，花什么钱？”
我低头喝汤，没接话。
结婚五年了。五年AA制。
陈昊说这样公平，我同意了。
装修的钱，我出的，十二万。家电，我买的，三万多。车的首付，我付的，八万。
他付的是什么？每个月的房贷。
那是他婚前买的房子，写的他的名字。
“你画画能赚几个钱？”这是他说过最多的话。
我没解释过。
解释什么呢？他不想听。
我记得刚结婚那年，我接了一个大单子，高兴地想告诉他。他在打游戏，头都没回：“行了，别打扰我。”
从那以后，我就不说了。
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屏幕，是赵敏。
“又是那个天天找你逛街的？”陈昊皱眉，“你就不能交点有用的朋友？”
我按掉电话，说：“我回房间了。”
婆婆在身后说：“看看，跟她说话她就跑。这种儿媳妇，高攀了陈家，还不知道感恩。”
我关上房门。
书房里，电脑还亮着。
那是我今天要交的设计稿。一个连锁酒店的VI系统，报价十五万。
陈昊以为我在“看剧打发时间”。他从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