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楼下飘上来，隔着整段楼梯，却清晰得像在耳边，“你的直播间，关不掉的。”
“因为我也在里面看呀。”
小女孩消失了。
防火门“砰”地关上。
林栀站在楼梯间里，浑身发抖。手机屏幕亮着，直播间还在继续，观众人数停在了一个数字上：
当前观众人数：23，146，891
两千三百万。
但评论区终于不再是空白了。两千多万个观众，同时在公屏发送同一句话：
欢迎来到真正的直播间
直播永不结束
规则：活下去
林栀愣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防火门。她想问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七年后的今天。
手机屏幕亮了。观众“0”发来一条私信，只有一行字：
后悔是门。离开了七年，她才能走过来
3 规则出现在墙上
林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
她只记得楼道里的灯一路跟着她亮，每一层的声控灯都在她经过时亮起，经过后熄灭。但她没有脚步声的时候，灯也亮着——像是有人提前替她开了灯，在为她照亮回家的路。
房门开着。她走的时候没关吗？她不记得了。
屋子里有变化。
变化不大，但足够让她一眼就注意到——床头的墙上，多了一行字。暗红色的，像是用口红写的，又像是干涸的血迹，笔画歪歪扭扭，是小学生的笔迹：
规则一：直播时必须说话。不说话的话，观众会来找你
林栀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字是湿的。她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沾上暗红色的液体，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铁锈味，腥甜，是血。
不是她的血。
她抬头看向天花板。出租屋的层高不高，天花板上有一块潮湿发霉的区域，形状像地图。那块霉斑正在扩大。不对，不是扩大，是在移动——霉斑里渗出深色的液体，液体向下滴落，一滴，两滴，滴在床单上，晕开成暗红色的圆点。
天花板上，霉斑缓慢地构成了一行字：
规则二：观众问什么，你就要答什么。不回答的话，观众会替你回答
林栀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衣柜。柜门“吱呀”一声开了。
柜子里，她的衣服都还在。但衣服中间，夹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
规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