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街。”
我翻开文件。
房东签的借条，借款人林梦瑶。数额不大，但足够让房东把我踢出去。
“所以，免费做，做到我满意为止。”
我攥着文件站了半分钟。
“需要多少条？”
“七条。从七岁到十八岁，一年一条，挑重要的做。下周订婚宴上，我要把这些记忆当订婚礼物，现场植入给顾少，让所有宾客看着他想起我们的青梅竹马往事，当场落泪。”
她翘着二郎腿，指甲油的味道刺鼻。
“好看吧？浪漫吧？全京城都会羡慕我。”
我转身往外走。
“苏念。”
我停下。
“做完这批，以后的事，我自然不会再找你。你安安静静在你的下水道里待着，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没回头。
走出别墅大门时，一辆黑色迈**停在台阶下。
车窗摇下来，顾衍之坐在后座，正在看手机。
看见我，他皱了皱眉。
“你来我家干什么？”
他说“我家”。
这是我家。
“林小姐有个活儿找我做。”
“什么活儿？”
“记忆修复，小事。”
他收回视线，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做完就走，别在这附近晃。梦瑶不喜欢看见你。”
车窗升上去。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曾经我栽下的那棵玉兰树，已经长得比二楼窗户还高。
回到地下室，我打开设备，开始做第一条记忆。
七岁。
我的真实记忆里，七岁那年冬天，我和顾衍之在苏家后院堆雪人。他非要给雪人戴他的围巾，冻得直打喷嚏，我把自己的手套给了他。
我把这段记忆调出来，一帧一帧把自己的脸替换成林梦瑶。
画面里，变成了林梦瑶把手套递给小小的顾衍之。
我看着屏幕上那张不属于这段记忆的脸，按下了保存。
和上次一样，底层程序里，原始版本完整保留。
不只保留。
这次我额外加了一层编码——七条盗版记忆同时植入时，会形成一个记忆矩阵。矩阵的解锁条件和之前那条一样：婚礼当天，自动释放全部原始版本。
不是一条。
是八条。
雪山上的真相，加上七段童年的真实记忆。
谁在他身边长大的，谁把他从悬崖下拖回来的，每一帧都会回到它本来的样子。
做完七条记忆用了六天。
第七天，周可来取货。
他随手翻了翻成品，没验。
“瑶姐说了，做得不错的话，订婚宴给你留个位子，让你站在角落里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千金。”
他走了。
我关上门，打开手机。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三天前的。
「苏小姐，冒昧打扰。我是苏家老宅的管事陈叔。老太爷一直在找你。方便见一面吗？」
苏家老太爷。
我的亲生爷爷。
当年林梦瑶拿着假报告上门，说她才是苏家血脉，爷爷信了。但后来这三年，他一直在找我？
我没回这条短信。
不是不想见。
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打草惊蛇。
林梦瑶的订婚宴定在周六。
如果苏老太爷突然和我接触，以林梦瑶的性子，一定会起疑心。
我需要她毫无防备地走进婚礼那天。
周六到了。
订婚宴设在京城瑰丽酒店的宴会厅，到场的全是京圈顶流。
我站在角落里，穿着唯一一件没有破洞的黑色连衣裙，端着一杯没人理的白水。
林梦瑶穿了一身香槟色定制礼服，暖玉挂在锁骨间，被灯光照得流光溢彩。
她挽着顾衍之的手臂，在人群里穿梭，每走一步都有人恭维。
“梦瑶好漂亮啊，不愧是苏家千金。”
“顾少真有福气，未婚妻又美又有家世。”
“听说当年她冒死在雪山救了顾少？这个女孩子太了不起了。”
林梦瑶每听一句就笑得甜一分。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她脖子上的暖玉。
那块暖玉有个特征，只有苏家人知道——玉底有一个极小的“念”字，是爷爷请人用微雕刻上去的，因为我叫苏念。
林梦瑶戴了三年，大概从来没翻过来看过背面。
“各位！”
顾衍之拿起话筒，声音穿透全场。
“今天，我要给梦瑶一个特别的订婚礼物。”
他示意工作人员调暗灯光。
大屏幕亮了。
“梦瑶找人把我们从小到大的共同记忆做成了影像。我想邀请在座各位，和我一起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