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来我家，我哥替我进宫，全族都笑了

"就跑了。
我拽了拽我哥的袖子。
"哥，你惹他干什么，他会去跟大伯告状的。"
"告。"
就一个字。
他蹲下来，从角落里拖出一床被子，抖了抖灰，铺在柴房的地上。
"今晚我睡这。"
"这是我的柴房！"
"挤一挤。"
那天晚上，我跟我哥挤在一床破被子底下。
柴房的门关不严，冷风从缝里钻进来，冻得我直缩脖子。
我哥把被子往我这边扯了扯。
"哥。"
"嗯。"
"你进宫……真的能活着出来吗？"
他没回答。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能。"
他说。
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脸。
但他的声音很稳。
稳得不正常。
第三天。
启程的日子。
府里没几个人来送。
大伯顾鹤铭站在台阶上，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
顾承远靠在柱子上嗑瓜子，连正眼都懒得给。
倒是旁边几个八婆似的族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可惜了，长渊长得也算端正，就是命不好。"
"命不好？他命要好能被送去边疆？"
"嘘——别说了，人家还没走呢。"
"走了也一样，进了宫，还能出来？呵。"
我站在一旁，浑身发抖。
不是冷的。
是气的。
轿子停在府门口。
说是轿子，其实就是一顶破旧的青布小轿。
连个像样的送行仪式都没有。
我哥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衣服，朝轿子走去。
我追上去，又抱住了他。
这次我没哭出声，但眼泪止不住。
"哥……"
他拍了拍我的背。
"带着。"
他塞了一个东西到我手里。
我低头一看。
一锭金元宝。
沉甸甸的，能有十两。
"哥你哪来的金子？"
"皇后娘娘赏的。"
我愣住了。
他没解释。
他翻身上了轿子，帘子放下来，挡住了他的脸。
轿夫抬起轿子，晃晃悠悠往府门外走。
顾承远把最后一颗瓜子壳吐在地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长渊啊，到了宫里好好伺候皇后娘娘，别给顾家丢脸啊！"
几个族人跟着笑起来。
我攥着金元宝，指甲嵌进掌心。
哭是真的哭。
但不全是因为难过。
因为那锭金元宝的底部，刻着一个小小的字——
"蘅"。
苏蘅的蘅。
皇后的蘅。
我跟皇后嫂嫂通了三年的信。
每一封信，都是用顾家柴房里偷来的蜡烛，半夜趴在地上写的。
嫂嫂在信里说过："等你哥回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一直以为她说的是"我的苦日子结束"。
现在我捏着这锭金元宝，忽然觉得——
她说的是"顾家的好日子结束"。
我看着轿子消失在巷口。
眼泪擦了一把，鼻子使劲吸了吸。
转身回柴房。
路过顾承远的时候，他伸脚绊了我一下。
"走路看着点，废物。"
我一个趔趄，没摔倒，稳住了。
低着头，没吭声，继续走。
金元宝被我塞进了贴身的里衣里。
沉甸甸的，贴着心口。
烫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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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哥走后的第三天。
我以为日子会跟以前一样——住柴房，吃冷馒头，被人踩着过。
但不一样了。
因为顾承远变本加厉了。
以前他最多就是嘴上损我两句，偶尔伸脚绊我一下。毕竟我太不起眼了，欺负我都嫌没意思。
现在不一样了。
我哥替我进了宫，在他眼里，这说明我这个废物连送死的胆子都没有，得靠别人替。
这成了他最新的笑料。
午饭的时候，我端着碗去灶房打饭。
顾承远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走进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九少爷吗？"
他从我手里抽走了碗。
看了一眼碗里的菜——半碗白粥，一块咸菜。
"就吃这个？啧啧啧，你哥替你去送死，你倒好，在家吃香喝辣的。"
跟班们笑得前仰后合。
白粥和咸菜，也算吃香喝辣？
我伸手去拿碗。
他把碗举高了。
"叫声好哥哥，我就给你。"
我咬着牙没说话。
他把碗翻过来。
白粥浇了我一头。
热的。
烫得我脖子一缩，头皮**辣地疼。
粥顺着头发往下淌，糊住了眼睛，流进了领口里。
灶房里所有人都看着。
没一个人吭声。
"啊，不好意思，手滑了。"顾承远笑嘻嘻地把空碗塞回我手里。
"去洗洗吧，废物。"
他走了。
我站在灶房里，白粥从下巴上一滴一